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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私房話】很多年前的那個男人
来源: 作者:安安更新时间:2009-01-16 23:43:11 点击:1995 次   评论: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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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,戴著耳機爬到床上,以為可以很快就睡到昏迷。但沒有。耳機里傳來他的歌,竟然越聽越清醒。

告訴自己必須睡了,要不然上班會遲到。但這努力是徒勞。

 

聽他的歌,聽著他的發音,熟悉的聲線,逐字逐句。不那么標準的國語,在他唇齒之間回蕩。

習慣了這把嗓音,很多年前就習慣了。只要是他,始終是未聽完一句就可以知道。

 

邊聽邊想,思緒雜亂無章。

想他是我喜歡的第一個。歌手。歌星。或者可以叫做其他什么。

現在的孩子們叫做偶像的東西,在那時他在我心目中也只是個活生生的人。

 

想著他剛出道不久,一兩年吧,那時我還小,問父母要零花錢的日子,不大買得起CD。但總算也咬牙慢慢攢夠了零花錢,偷偷買了,好些張。臺灣飛碟,或者香港華納。

我去哪兒,它們跟我去哪兒。這些年,從未丟下。

 

后來,和一個長得極像他的男生曖昧。

又后來,跟一個和他同歲的男人戀愛,被身邊所有人視為問題少女。

再后來,不少女了,也不會再因為誰長得像誰就和人家曖昧了,當然更少了提到他。但我知道,我很知道,他是我的第一個。

 

非常記得有一年暑假,一位從廣州來的叔叔送給我他的錄像帶。啊,原來那時我狂愛他,大家都知道。笑。

抱著抱枕一看一下午。聽他說粵語。

在他小時候上學的寄宿學校里,他從一間小房子后面走出來,看見攝影機,忽然就笑了,有點局促,擺擺手說,我不是去上了廁所啊。。。

整個節目,靦腆得像個孩子的他,始終有些微慌亂。我想,他還是沒有習慣攝影機。就有點心疼。

 

那時我聽粵語還是有阻隔,但也聽懂了他說,當Taxi司機的時候,上晚班,就會把小女兒放在座位上,因為沒有人照顧她。心便開始軟,覺得,嗯,就算是很辛苦,但當他的女兒也很好啊。唉,我是不是從來都有大叔情結。

聽懂了他說,做過茶樓的小弟,做過快遞員,做過滑冰教練。當然做得最多的還是,替身演員。

 

然后畫面上是他騎著摩托車穿越火圈的樣子。那么瘦那么瘦的樣子,頭發亂亂。我擔心他的頭發和白襯衫會被燒著,雙手便死死掐住抱枕,不能放開。

那一刻,我看得揪心。

 

然后看到,陳大力說了幾句話,好多都記不得了,但記得關于他的未來,陳大力說了四個字,『不可限量』。

后來的事實證明,陳大力說對了。

 

這盒錄像帶,看了好久。但重慶潮濕的天氣,讓它迅速褪色直至再也放不出來。從此沒再看過。

許多年以前的事了,但怎么我都記得。

怎么我都記得那么清楚。記得他有時羞怯的樣子,眼神卻很凌厲。

怎么我全都記得。

 

唉,我真是無良,怎會在這樣的夜里一再回憶。

 

大陸發售的他的第一張專輯,似乎并不是一開始他自己認為賣到30萬張就是奇跡可到后來卻賣了超過280萬張的『一場游戲一場夢』,而是,『是否我真的一無所有』。

他1994年之后的專輯我幾乎不聽,因為覺得有以前的就足夠。

 

他是王傑。英文名叫做Dave的那個男人。

那個,曾經覺得自己和孤兒院的孩子無甚區別的孩子。

那個14歲不到就寫下第一首歌的沉默憂傷的小男生。

那個把『安妮』送給自己初戀女友的敏感純真的少年。

那個在不到20歲就有了女兒的年輕人,他卻是世界上最最溫柔體貼的父親。

 

那個,我第一眼看到他第一次聽到他就被帶進深淵的男人。到現在,是個中年男人了。

看到他現在比以前略微胖了一些,舉手投足從容起來,眼神卻越發犀利。可他面對攝影機偶爾依然會有點點局促呢。

始終覺得他的心,是深不可測的大海。因為經歷太多事,到后來終于淡定了下來。

 

很深很深的愛過他,到現在依然愛他。

雖然并不想也永不會對他做出任何實質上的表達,也沒參加過任何他的歌迷會,但依然覺得,很遠的他,其實很近。

 

王傑。很多年前的那個男人,其實他始終很近。

在我心。

责任编辑:安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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